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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、第 7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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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黎黎回到公司的时候,俨然荣归故里一般,公司上下几百号人似乎这才擦亮眼睛看到有这么个不得了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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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板发了嘉奖的邮件。

公司的公众号来约采访,标题是《小小的客服大大的梦想》,让她浑身汗毛都站立起来挥舞一番。

还立刻升职,从普通员工成了一名小主管,薪水增加百分二十。

行政部有个富二代大小姐,平日里就没正眼看过她的,每次她去走流程办事儿都要捱不少冷脸,这次也找了个机会过来尬聊了半天。好容易把她打发走,倪可捧着一只爱马仕的尼罗河花园塞进她手里:“你不是说这个好闻吗,送给你。”

“可别,你用呗,你用了我也能闻啊。”江黎黎心说只要你少喷点,比啥都好。

“快跟我说是怎么回事?你怎么把illusion的许总拿下的?”倪可双眼精光四色,激动得声音发抖,“那可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啊!高冷得不得了的!”

“啊?”江黎黎张口结舌,“你胡说什么!”

“没胡说,真的是高岭之花,出身忒高贵,绝不是暴发户,他们家在国外都是人上人。而且听说他本人也是低调又神秘,从不参加乱七八糟的应酬和各种活动,甚至不接受媒体采访。根据我的八卦情报,香港某个财阀想和他联姻,女继承人又美又有钱,一样铩羽而归,还听说他一回国就被国内某个红二代的独生女儿看上了,正在追他呢……”倪可不愧是术业有专攻,八卦消息一篓一篓的,江黎黎听她扯得天花乱坠,赶紧打断,“不是,我是说你上一句,什么拿下?那才是胡说。”

“没拿下那许总为你投资我们!”

“别乱讲,他们本来就要投我们,你这样说被老板听到我还有没有活路……”江黎黎上去捂她的嘴。

“嘿,怎么一股火锅味儿,还挺香。”倪可这鼻子贼灵。

“我中午吃了火锅呀,特别好吃。”江黎黎很陶醉。

“和谁吃的?”倪可不动声色地问。

“许总,还有……”江黎黎顺口说出来就知道坏事了,因为倪可的脸都扭曲了,“啊啊啊啊你还和许总吃火锅!许总那么高冷的人陪你吃火锅!”

什么叫嫉妒到质壁分离,江黎黎是见到了。

不过,财经界的狗仔看来功力还是不行啊,连许入微那么精彩的黑历史都没有挖出来一丝丝。

这两天发生的事实在信息量太大,江黎黎自己也默默地上网搜了,一个关键词是“许入微+日本”,没有什么有效信息。一个是“许入微+歌舞伎町”,感觉搜索引擎在通过一片空白对她翻白眼。最后一个是“许入微+旧伤”,依然一无所获。

搜索“俞蔚”这个名字倒是立刻有了答案,本市最好的医院普外一把刀,国手级别。而她的先生,那位要把黄金地段商业区改幼儿园的周先生,果然既富且贵。

那是另一个世界。

她以往只在小说和电影电视剧里管中窥豹,常常嘲笑作者浮夸,现在么,她觉得那些作者还是没见过世面。

许入微,入微。那一夜,可能只是一个极为相似的人吧。

江黎黎吸口气,强迫自己回到现实生活,这不也是挺好的吗,她吃了很棒的外卖和火锅,还升职加薪,好好干,走上人生巅峰不是梦!

这么想着就又开心起来,在她一个叫“有瓜一起吃”的微信好友群里发出一条信息:升职了!加薪了!晚上一起庆祝?

顶着小胖猫头像的是席艾,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,一名热爱撸猫的程序员,立刻热烈响应:好耶,我买菜去你家。

头像是古风美人的是季翎歌,她大学同学,发了个恭喜的表情包欢呼梨子最棒,然后说,对了我听说今晚有个昆曲表演,《牡丹亭》,参演的全部是国内最顶尖的昆曲老师呢。

江黎黎和席艾以前一个听民谣一个听摇滚,最近都被季翎歌拉进了昆曲的坑。虽然不懂什么专业知识,但听着听着还真觉得挺美的,可惜现在明星演唱会多见,高水准的昆曲演出却太少。

级别这么高,票不定多难买。席艾发了个遗憾的表情,加一句:而且肯定很贵。

江黎黎也发了个叹气的表情包,说:别想了,努力吧,看明年有没有机会。

不,我听说是部分公益性质的,留了最后五排出来给大家,我们到时候去排队碰碰运气?季翎歌说。

可以啊,借着梨子今天的好运道,咱们去试试,我早点去排队。席艾立马有了精神。

江黎黎也兴奋起来,丢出一串翻滚必胜的表情包。

等到江黎黎下班后飞奔到城中最大的云端艺术宫,远远就被蜿蜒成蛇的队形为震惊了。

唉,这个时代吧,没有什么怀才不遇的说法,凡熠熠生辉的都少不了追捧,无论是流量歌手的演唱会,还是老师们的昆曲表演。

好在席艾确实去得早,占据了一个还算靠前的位置。

虽然感觉也很危险,但是,不排不甘心啊。

艺术宫的官方app现在建设得不错,同步直播场内的准备情形,凡是一个老师出现守在外面的大家就惊呼一阵,纷纷感慨这是什么神仙表演,聚齐了这么豪华的阵容,据说做音乐的还是大名鼎鼎的谭盾,于是就都更舍不得走了。

季翎歌给她们买了奶茶和面包,三个人用奶茶干杯庆祝江黎黎升职加薪,笑成一团。

“要是能够人品大爆发,排到座位就好了!”席艾托腮。

“如果只有后五排开放,估计悬。”江黎黎估算着,“但现在也没看到有人进去啊,前面空着那么多座位呢,表演都快开始了。”

“那说不定运气好,前面空得多,我们还有机会。”季翎歌说的是在场大部分人的侥幸心理。

随着时间临近,距离开场还有十分钟左右,通过直播镜头看到有人进场了。

但是,数来数去就曲曲几人。一人坐在正中间的座位,其他四人黑衣黑裤,动作利落地呈对角占据前面十排的四个角落。

“那是?保镖?”季翎歌不可思议地说。

“一人包场?”席艾张着嘴。

江黎黎没吭声,她认出来了,中间那一人,是许入微。

“不是吧,前面十排他一个人看?留五排座位给我们挤破头?”显然其他人也都看到了。

“这么土豪……”

“有钱真的为所欲为啊!”

“太过分了吧……不是说公益性质吗?”

“谁知道呢,还不谁有钱谁是大爷。”

……

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越来越多,已经有人去找工作人员理论了。

工作人员一头汗,忙不迭地解释:“这场表演本来就不是公开售票,是私人表演,是这位先生考虑到演出水准高,很难得,所以让出最后五排作为公益给大家观看。排队啊,排队,能进场就是运气,不能进场也可以通过我们的直播看,不损失什么的,好不好?注意安全和秩序,秩序!”

“他反正就一个人看,不能多让一些座位出来吗?”有人提高声音问。

“唉哟,这我可就没主意了,我定不了,人家说了五排,我就只敢放五排的人进去,您见谅啊。”工作人员的话让江黎黎她们仨泄了气。五排是怎么都轮不到她们了,只能羡慕地看着队伍前排的幸运儿喜笑颜开地进场。其他人有的一哄而散,有的还在徘徊。

她们仨沮丧地坐在艺术宫的台阶上,默默地看着手机上小小屏幕的直播。

“是小林老师的张生呢,扮相真好看啊。”季翎歌轻声地感叹。

“身段也美极了。”席艾叹气。

江黎黎的目光只怔怔看着座位中央那一人,他的背影也很好看,瘦而挺,坐在那里,是优雅清贵的姿态。

“走吧,我们还是回家吧。”席艾百无聊赖地站起身。

这时,一人走过来,英伦范儿的男低音:“江小姐。”

抬头看到正装一丝不苟的林叔,对她们道:“江小姐,如不嫌冒昧,许先生请您和您的朋友们进场看表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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