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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十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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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三堂会审吗?

田然趴在楼梯口的栏杆上,望着一楼客厅的那三个男人,心理状况……不明。

面色阴沉的肯德基爷爷,目光凝重的田依川先生,以二虎包夹之势将端木辄困在其内,进行一场很亲密的男人对话。

“看着老、中、青三个男人为你摆成那个阵势,是不是乱有成就感一把的?”田果儿揶揄问。

“是女人应该都会,但如果是田然,就需要做深度考虑了。”

田然斜睨倚着墙说话不嫌腰疼的女人,“依莫记者的话,我不是女人?”

“答:不是。进一步答:绝对不是。注解:你是超人,你是我的偶像,你是我心目中的女英雄!”莫荻话说得夸张,肢体语言更是夸张到可向莎士比亚舞台剧表演看齐。

田然蹙着柳眉,求问一旁的欧暖和桑蕊,“难道这女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改行唱戏了吗?”

欧暖只笑不语。

桑蕊则选择往人的伤口上可劲儿撒盐,“你可以当她是遗失头条新闻综合症发作。然然你需要明白一点,她是一位‘名记’,有你这么大的新闻放在这儿,只因为主角是你,她不能采访不能发布,很容易就憋出内伤,导致内分泌紊乱,使情绪处理极度不稳定中……”

“桑小蕊,你找死!”莫荻一声河东狮子吼,以风卷残云的气势冲过去,锁定了桑蕊的小脖子,两个女人的尖叫声很放肆地响彻田家华宅。

楼下的男人都抬头向上张望了一眼,看到了楼梯口怡然自得的田然时,便不约而合以听若罔闻处理。

“怎么我们来了这半天,不见田太太?”欧暖以为这超大的动静会引来女主人的干涉。

“不在家。”田果儿答,“姐姐失踪了三个小时后,我爸就打发我妈到外地旅游去了。”

“打发?”欧暖奇怪这个用词会从一个女儿的嘴里出来,她的中文程度不算太烂,这个词语有某些时刻很有一些轻视意味吧?

田果儿耸肩,“难道不是吗?一张机票,一个司机,送到机场,不是打发吗?”

“你爸不爱你妈。”莫获把桑蕊的脑袋摁在沙发间蹂躏,适时直陈事实。

“我没说他爱她。”

“既然不爱,当初为什么要接纳进来?……因为你?”莫荻对这位特立独行的田二小姐一直存有很浓厚的兴趣。

“我哪里就能让人这样重视呢?”田果儿自嘲一笑,“我开始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结婚。后来,看清了他们的相处模式,我想,是为了折磨吧。”

“折磨?”

“我妈一度将我爸视作她生平最大的成功。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成功的,但当时肯定是用了一些手法,才有了我。而从她有一次喝醉酒的哭骂来推断,她住在那栋金屋里时,我爸只提供金钱,不提供温存。后来,公主妈妈走了,她进来了,她也曾以为是修得正果,但没想到这才是她受折磨的开始。住在金屋里时,也许还有炫耀美丽的机会,一旦成了合法的田太太,她就只能抱着这个光辉灿烂的头衔扮演高贵端庄的贵妇。我爸娶了她,却没有进过她的房门一步,让一个风华正茂又从来不是空谷幽兰般无欲无求类的女人独守空房,不是折磨是什么?”

田二小姐这番畅谈,让人吃惊不小。

欧暖凝睇田然,“这个,你知道?”

田然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,“我也有眼睛。”看到了,自然就知道。

“其实,我爸折磨得不止是我妈,还有他自己。他让自己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,让自己和一个让自己厌恶的人朝夕相处,以这种方法来惩罚自己,经年累月的惩罚。”

“这……你也知道?”莫荻又问田然。

她指了指自己的脑瓜,“我也有一定的判断力。”

如果不是推断出了这一点,她一早就会把田氏转手于人。她手里有妈妈留下的百分之五的田氏股份,外公手中握百分之十五。这些年,她陆续从一些散户手里收购了百分之十回来,实际的持股数已经超过了蓝董事,只少了田先生五个百分点而已。以田氏近些年的获利情况,她不必太费心力,随手就可以买给任何一位别有用心者,比如蓝董事,比如那些渴望提高发言权的小股东。百分之三十呢,仅仅这个数字,足以让他们中任何一个人到董事会很尽兴的兴风作浪,何况还不止。

“你们这些大宅门里一定要这么复杂吗?里里外外都充斥着戏剧桥段,累哦。还是我和桑桑这样的平民百姓好,不必死那么多脑细胞。”莫荻把几分钟前还想掐死的人拉成同盟,“大宅门里的爱情,更是让人不敢恭维。”

桑蕊却热衷继续和莫记者唱反调,“难道我们的爱情就值得恭维吗?”

“喂——”莫记者美眸瞪得溜圆,眼看就要发飙。

欧暖柔柔淡淡地,“爱情不必值得恭维,爱情里,只要有爱情就好。只有有了爱情,才能从容自在,才能心安理得。你道那些第三者为什么敢到男人的原配面前呛声?还不就是依恃着她们掌握住了男人的心。如果有一天她的晚辈跑到她面前做同一件事情,你想她们可有那份底气?当年,是记者曝光了现任田太太的存在,在此之前,田太太可到过然然的妈妈面前挑衅吗?她没有,不是不想,恐怕也不是不敢,而是田先生没给她这份自信。”

“你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论调?被那个king给刺激了?”莫荻皱眉问。

“有感而发而已。”欧暖莞尔一笑,“如果以第三者举例惹人反感,可能以然然为证。”

“又关我什么事?”田然就知道这些人来这边,不只是为了探望她这么让人感动。

“端木辄的前未婚妻为了打击你,要端木辄带着别的女人在你面前招摇,结果被你反将一军。你会反将一将,是因为端木辄被你叫了过来;而你在那个时候敢叫端木辄过来,是因为你笃定了端木辄会过来;你会有那样的笃定,则因为你潜意识确定你在端木辄心底的重量。”

“所以呢?”

“所以我支持你和肖润订婚甚至结婚,最好还随司老先生移居国外。”

“……”暖暖你确定你不是在发烧?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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